真的要退休了

sunset-3812820_1920.jpg◎劉忠明

「退休後你有很多時間,我們等了你很久,不如在教會做這些吧……」

教會的牧者總是對即將退休的弟兄姊妹有上述的期望,但除了在教會事奉,金齡退休人士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他們有甚麼選擇?又應如何計劃呢?

臨近退休或剛退休的,可能會疑惑在休息及享受過後,每天的生活要如何過呢?總不能每天都去旅行吧!假若65歲退休,平均壽命是85歲,那即是還有20年的生活,大概是以往工作時間的一半呢!

金齡人士要將退休生活的焦點放在保持身心靈健康三方面!保持活力是第一步,大家都不希望人生最後階段是躺在床上過的,除非遇上疾病或意外,否則,我們當儘量保持自理能力,這是不可推卸的責任。適當的飲食、運動和一般的保健原則是退休生活的基礎。要牧養這群體,教會要讓他們有機會去了解和實踐保持活力的方法。

保持心境開朗是另一個焦點。這是有關個人情緒的管理,但心情也會受群體生活所影響。金齡人士在經濟、健康和家庭上確有一些改變,牧者如何幫助他們調整對生命價值的看法,認清今天自己所做的仍是有意義的,不為生活的變化而憂慮,確實是牧養的重要目標。能在堂會內找到同行者固然理想,但有時候,志同道合、志趣相投的朋友不一定是信徒。無論如何,建立社交圈子正是這群體所需的。

在靈性方面,當然是保持與神的關係。這不單是指個人的靈修,還有是參與事奉。客觀地說,退休後的時間真的是較多、較有彈性,讀經、默想和其他靈命的個人操練較易做到,但也可與人一起做。至於服侍更可以是多元化,除了在堂會參與不同的事奉,亦可服侍社區中有需要的人。怎樣有創意地運用自己的時間是重點。在事奉中,不單可以發揮自己恩賜,亦因與人合作而能建立更緊密的關係,最終惠及自己、教會和社區,這正是門徒的好表現。

要實踐,可由成立服侍小組或不同的興趣小組開始,這些興趣小組的活動不一定是要很「神聖」,除查經祈禱,也可以是逛街、看電影、烹飪、書法、行山、打球、旅遊等消閒活動。所做的即使不是每個人最擅長的也不要緊,重要的是大家享受做一些有趣、有吸引力的事,讓大家有機會暢談內心的問題,建立一個互相支援的機會才是真正的牧養。

牧者可鼓勵信徒去做一些退休前沒有機會做、現在仍很希望做到的事情,這些事又可以是多人同時一起做的。這些的興趣和服侍甚至可以是跟過往的職業有關的,神讓人在某個崗位數十年,那些經驗、技術不會在退休後便全無用處的。有機構推動「活現真我」的規劃生命藍圖課程,希望信徒認識神給予個人的特質,尋找個人呼召、重訂人生方向,以至生命規劃!相信這便是退休的弟兄姊妹可思考的方向!

退休後的金齡群體確實有時間可以多做一些事情,不論是在個人的健康和成長上,還是服侍的焦點、時間的多少等,都要有所平衡。作為信徒,要認定耶穌在馬太福音六章33節中所應許的:一切東西都要加給我們,只要我們有行動,願意先求祂的國和義。

怎樣留下我們的足印?可以試試做些甚麼,一步一步來,但總要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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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齡群體的牧養

teapot-680552_1920.jpg◎劉忠明

不管是學生、初職、伉儷、金齡,還是長者,牧養的目的都是盼望所服侍的群體可以持續成長,在靈裡與神親近,在人際關係上與人和睦,心靈在有需要時得到安慰,在社會上有好見證,發揮信徒的影響力;然而如何落實不離地的牧養,則要從他們的特定情境和需要入手!

金齡群體中有未退休和已退休的,他們的處境有相同之處,也有差異的地方。差異主要來自事業階段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考慮和擔心;相同的,可能是父母兒女的健康不論何時也可出現問題,不分年齡、性別和職業!

對於還未退休的群體來說,他們的掙扎是如何使用剩餘的日子在事業上繼續努力。他們都知道終有一天要離開工作崗位,但何時才是退休的最好時機呢?具體來說,他們要考慮的是經濟和生活的問題,已婚的,還要問夫妻是否應該一齊退休。

在經濟上,應該要有多少錢才可退休呢?這當然沒有甚麼標準,但當沒有收入卻仍有日常生活的支出──要交管理費及水電煤等、要供養父母、交子女的學費;旅遊可以花多少?在醫療保險和投資上如何抉擇?更難決定的還有每月應奉獻多少,沒有了收入怎樣做什一奉獻呢?這些都要有計劃,要有聖經原則和專業知識,牧者不能只對他們說憑信心便可過活。牧者怎樣教導他們作好計劃,同時不要過度憂慮生活所需是牧養的挑戰。而一些經濟上較缺乏的群體,堂會有否適當的機制作出支援?

另外對未來不確定的事會有恐懼,這要有心理上的適應。退休是要拋棄一些固有的生活模式,迎接自我計劃、自我控制的生活模式,這種好像很自由卻沒有規律的生活,不是人人都嚮往的。若沒有值得投身的方向,每日的生活便好像在浪費時間。更有些人總是捨不得工作所給予的安全感和滿足感,要他們放棄亦很困難!

在面對退休時,這群體對經濟、生活,甚至對自己的身體健康也難掌握,好像一個人生階段快將完結,仍未知下一步通向哪裡。牧養的目的便是為他們提供各式各樣的支援,以減少他們的憂慮,加強對主的倚靠,此外,也要幫助他們作出各種合神心意的具體決定和改變!

其實神在創造時並沒有給予亞當在工作上有退休的機會,他一直要做耕種和看守的服侍,只是工作地點由伊甸園轉到其他地方,直到死亡。所以今天所謂的退休,只不過是由某種全時間的職業轉到另一工作崗位和內容,減少為了生活糊口而投入的時間、體力、腦力,進入希望是更有意義的生活新階段。退休是要作出一種生活模式的改變,基本上不過是生活轉型!牧養便是和這群體同行,和他們一同尋求可以繼續「耕種和看守」的服侍方向,回應神對他們的召命。

除了和這群體同行,紓解他們面對轉變的困惑和不安之外,還要協助他們面對正在做的工作。這事業生涯的末段並不一定是落日的餘暉,亦可以是燦爛的完結。有影響力的信徒可以留下甚麼遺產禮物(legacy)給公司和同事?這不一定是甚麼豐功偉績,值得緬懷的大行動,可能只是良好的做事習慣、培訓好接班人,又或是曾經在工作地方開查經班、祈禱會,甚或對同事小小的恩惠和關懷等。這些都是金齡群體特有的見證機會,不是初職人士可以做到的。亞當整個人生都是看守大地,金齡群體各自在不同的崗位可以做甚麼呢?

無論如何,神是希望我們有意義、有果效地在這世界做門徒,直至見祂面。這是年青、成年時要有的態度,到金齡時更不可鬆懈,堂會裡的牧養亦要以培育門徒為主調,要思想金齡門徒的特質,不能抽空地說牧養!

金齡群體的多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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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要做好事工,首先策略目標要正確。在發展金齡事工時,不應單單視金齡群體為資源的提供者,他們亦是堂會忽略牧養的群體。在確立了金齡事工目標後,便要釐清對象的需要,重新審視怎樣去推展牧養。

這群體是多樣化的,首先由50到70歲這年齡層中,在各方面都是有一定差距,他們並不是差不多的。例如從職業生涯可粗略分作三類人,第一類是仍在職人士,第二類是即將或過渡去退休的人,最後則是已退休但仍有活力的一群;當然亦有一些人很早已沒有全職工作的了。其次,他們的學識、經濟能力、家庭責任等都不同,都有著不同的需要,堂會不能假設他們都是同一類的人。

首先看仍在職的那一群,這批人大概50-60歲左右,很多人正身處職業生涯最有貢獻的階段,職位可能已是升遷到最高位,責任也是最大的,其工作壓力不比初出社會工作的人少!同時他們也開始意識到高峰過後便是退休的時候,要面對不明朗的前景。亦有人營營役役一生,到了這最後階段才覺得自己沒有甚麼特別成就,心理上自然也有失落感。

至於到60-65歲,便要真正面對退休,即或早段日子已開始計劃,但實際面對時又是另外一回事。失去經濟來源是一大變動,有規律的生活模式亦成過去,時間又忽然多了很多,有些人便可能懷疑自己的價值,覺得沒有工作便等於沒有貢獻,這不單影響心理,亦會影響自己的態度和行為,可惜教會只認為他們會有很多時間去事奉,卻少有去探討這人的需要,更遑論牧養他們。

到70歲左右,便是金齡的後期。若60歲初便退休,這階段便較長,但若65歲後才退休,則只有三五年光景。這段期間雖然還不是真正的長者,但身體機能會慢慢衰退,體力可能也不如從前,病痛可能較多,所以70歲前便是儘量服侍或享受人生的黃金時段。

因此55、60、65 和70 歲的弟兄姊妹都有不同的心理狀態,有很不同的目標和掙扎,可惜的是,很多教會常誤以為所有金齡都是在同一階段的人!況且,要記得他們也不全是中產或專業人士!不要受「嬰兒潮」這標籤誤導,誤以為這代全是高學識、高收入的一群,事實上,有大學學位或專業資格的不到四分一,他們只是相對上一代有較高學歷(大部分中學預科畢業)而已。加上近年新移民增加,這批在港的金齡人士長時間在國內生活、成長,他們的情況又與前者大大不同。

雖然大家面對的環境不太相同,但在同一信仰下大家都在學習做門徒,要在職場、社會和家庭中作見證,這正正是實踐信仰的問題。今天的教會流行講召命,希望弟兄姊妹看到神造他們的特殊目的,以致不會在生活中失去焦點,這種理念是不錯的,然而若強調召命只是傳福音、在堂會中找到服侍崗位的話,那未免太狹隘了!

做門徒可以有多方的樣式和表現,在職場中留下好榜樣,致力栽培接班人,而不是望著退休而度日已經是個好門徒。用多出的時間與家人、親戚相處,建立好的家庭網路;多運動和作有益身心的活動,一方面保持身心健康,另一方面也可擴闊社交圈子,有需要時更可提供屬靈的幫助,這亦是門徒的表現!

我們的堂會有沒有這樣的支援呢?有沒有為了金齡群體禱告?讓我們從今天起,為了他們獨特的需要而設計適切的牧養計劃!

金齡牧養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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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近年多了堂會意識到金齡群體的重要性,從數字上來看,這的確是一個不小的群體,加上大家對「嬰兒潮」的理解,認為他們都是有經驗、有時間,而且有經濟實力的一群,是教會裡極重要的資源,因此不能輕易忽略這群體。

但在實際事工上,堂會卻不一定正確地看待這群體。或許這是一個探討教會事工策略發展的好案例。策略思維的重點是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產品和服務給某特定群體,若從金齡群體為服侍對象這角度出發,明顯地現時很多堂會都沒有這樣思考,在制定策略目標時已經犯了錯誤!

首先,何謂金齡?金齡人士是一個怎樣的群體?除了50歲是普遍為人接受的金齡人士下限年齡標準外,上限是到幾歲?65歲、70歲,還是75歲?香港政府以65歲為可申領長者卡的歲數,聯合國、世衛則視66-79歲的為中年人,80歲才叫老年人!更何況年屆65歲的,不一定願意被人看為長者、被稱為老年人;所以年齡界定不清楚,會引起一連串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領導者不知這群體的數量及他們的需要!

既然沒有劃一標準,我們姑且以50-70歲為權宜的年齡凖則作為討論的基礎。他們是誰?以往金齡事工的倡議者往往假設了這是一批行將退休或剛退休的群體,事實卻不是如此!目前很多機構都是訂60-65歲為退休年齡,而香港政府亦已接受65歲才是退休年齡,商界則可能更遲。因此50歲出頭的金齡人還有一段很長時間才會退休,加上現代人傾向遲婚,他們的子女可能仍在學或剛做事,更不能輕言退休!所以實際上退了休的可能只是那批65歲以上的人士。

若假設金齡人士有時間可以多投入教會、多些支援教會,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甚至漠視了他們獨特的需要,這是以「使用這些金齡資源」為堂會策略目標的謬誤!由此看來,堂會的下一步的策略思維應是去了解這群體有甚麼需要,然後針對他們的需要提供牧養。他們當中有些仍然在職,有的行將退休或已退休,更有已長期做兼職和在家工作的,因此不能視他們為同質(homogenous)的群體,他們的需要和其他群體一樣是多元化的!

金齡也不是不會轉變的群體!相對較年輕的群體,他們在身心靈三方面也因著環境的變遷及年齡加增而有較大的轉變,例如進入空巢期、父母離世、面對退休問題、身體出現毛病等,所以堂會若認為這是一批生力軍,是堂會以往忽略了的資源的話,則大錯特錯!堂會反而要視他們為一群沒有被特別牧養的群體,現在要重新調配資源去牧養,使他們在這人生階段繼續發光,在職場和堂會中發揮影響力!